“有什么不能比?不都朋友吗?”赵越汕也故意出声,将“朋友”两个字说的极重,平白勾勒出些别的味道。
李景甚至来不及多想还没开口就被余久山冷声打断:“你们够了,要去就闭嘴。”神色淡淡,连同李景也被他推开。
再这么下去,恐怕是藏不住。
李景觉得有些无辜,自己被牵连、被推开,找谁说理去?
但有瞧见余久山寡淡的面色,也不敢再去招惹,徒增烦躁,李景试探性扯了下他的袖口:“……去的话,附近有个圣斯特十字广场,去吗?”
“有什么好玩的吗?至少也要有点意思的地界嘛,广场左右也是那套。”宋颜真倒也不客气,话不是问他的,却是他答的。
赵越汕的冷笑声几乎是从鼻腔中哼出,也不看他:“按你觉得好玩的标准,咱们都得玩命陪你,我可陪不起。广场人文气息应该挺浓烈的,我去拍拍照,挺好。”
他们对话的时间,已经够余久山平息下心底那股烦躁。
闻言,便也微微颔首。
见他点头,剩下几人便知,这事大概率是成了。
毕竟领路的不是别人,而是李景这家伙。虽然总是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但对于余久山的意见总是听从居多。
长久以来都是这样,此次亦不例外。
圣斯特十字广场是岛上占地面积最大的广场。绿植覆盖,橄榄树枝干曲折、叶片银青,树后阴影下有不少人正在阅读纸质书,名著又或轻小说都无妨,他们只是悠闲的在享用树荫与书籍,最本初的快乐。
广场中心地带更热闹些,有不少街头艺人在此表演,尤克里里抱在怀中拨弦,小号不急不缓的发出声响应和,紧接着小提琴家也加入其中。哪怕在此之前他们并不相识,却在寥寥几眼对视之中他们相遇了,并共同谱就乐曲,亲密无间。
喷泉位于中心地带,雕琢细腻的女神赫墨拉代表白昼。水是翠绿的,欢脱的跳跃着又落入池中,有种玻璃的通透质感。
流浪的画家或是手艺人会在这一块贩卖自己的热爱,你只需要给予些许六便士,便可捞到别人手中的月亮。
他们在画品边的时间,稍长些。原因不过是几人之中也是同行,赵越汕沉默而认真地看过作品,每人都有自己的特色,不同的线条走向、奇异的晕染色块。他如同蝴蝶似在这片“花园”中畅游,却不停留。
李景注意到余久山在路过吉他手时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左手,动作幅度不大,却让李景喉间一片涩然,嘴唇颤了颤,终于还是未曾吐出言语。
他的眼神没有落在任何一处景致上,始终定在那人身上,自然不会错过,其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。
他知道余久山虽然从未说过,但对于不能再弹吉他,是有些遗憾的。
“余久山,你……”李景拉着他的腕骨,欲言又止,最终只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……嗯?怎么了?”余久山停顿下脚步,回头看向他,目光平和而包容。
那双茶色瞳孔在阳光下颜色显得稍淡,只是其中并没有什么晦涩在,视线落在李景身上时,连带着产生了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笑意,却很真切存在着。
刹那间,李景心底的那些问题,都如同云雾般散去了。
他不用问了,他已经知道答案。
余久山不后悔。
“没什么,就感觉今天天气挺好哈。”李景也忍不住展露出灿烂的笑意,直冲冲揽住他的肩膀,姿势近似于环抱。
“嗯,是不错。”余久山也没有深究,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笑容,随意应和了句。
光天化日之下,那些不该表露的情愫被其收敛得极好,旁人就算瞧见也只会当做朋友又或是兄弟间的打闹。
毕竟该地区对于亲密动作包容程度远胜于国内。
但显然又没有这么“包容”,有一外裔男性alpha在经过宋颜真身边时拍了下他的臀,轻挑打量着他,用英语问了句:“are you gay?”
这已经算是骚扰,不加掩饰的那一种,叫人厌烦不已。
此类事件宋颜真遇到过不少,处理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。似笑非笑把人领到人少的地方,在对方以为会有个美好邂逅的时候,教会了对方什么叫作悔不当初。
他还专挑看不太出来,但特别痛的地方下手,直至把人踩在脚底,笑得是极漂亮的,很从容,用纸巾擦了擦手:“get lost.”
男人堪称惊悚,带着一身伤跑掉了,看宋颜真的眼神像在看怪物,想来再也不敢招惹亚裔面孔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