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二人反应过来想呐喊求救时,又被塞了一嘴的破抹布,直抵喉管,就连干哕声都发不出来。
不知道多少分钟后,两人口中的破抹布终于被拿下来了,两人刚想骂街,
“噗通——”
又被一前一后扔进河里。
此处是浅水区,水位刚好漫过两人的腰部,却有不少浮游动植物,小,但极其折磨人,两人一落水便觉浑身难受,甚至有小鱼大着胆子来啃他们身上的皮屑。
吓得那个叫柳力的alpha直往李硕身上挂。
祁燃在一旁看着,戏谑地吹了一声口哨。
柳力听到后,气得脸色红一阵紫一阵,手却没松开,依旧挂在李硕身上。
“祁燃!” 他厉声喊。
“这里他妈的是阳城,不是你能作威作福的海城!三更半夜,入室绑架,你他妈就等着坐牢吧!”
“哦,”祁燃满不在乎,翘着二郎腿坐在打手一早准备好的折叠椅上,点了根烟,轻飘飘道,“信不信今天就算是你俩死在这,也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四点钟,天色未明,却也不是深沉的黑,是泛着一丝明亮的深灰。
秋风呼啸,吹得枯叶沙沙作响,发出瘆人的摩擦声,像是野兽们正在打磨利爪。
猎物不知道野兽的具体位置,只能缩在一处默默祈祷自己不要死于利爪。
夜幕下,一点猩红在祁燃手边明灭,随着他的动作间或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——优越挺拔的鼻梁,让另半边脸隐在暗处,在这样的环境下显现出别样的诡谲。
而在他身侧,四个高壮的alpha站得挺拔,隐在黑暗中,像是四道沉默的黑色剪影,冷肃、威严、庄重,气势相当迫人。
柳力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这样的场面委实让他有些害怕。
他紧紧抱着李硕的脖颈,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,耳边是祁燃刚刚说过的话。
眼下他才意识到,祁燃想弄死他们两个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这种纨绔子弟,有家里给他兜底,什么事干不出来?
刚跑到阳城的那些天,他日夜担忧,害怕祁燃会找上门来,吃不好,睡不好,玩也玩不好。
就在他以为祁燃找不到他们的时候,竟然被人半夜三更扔进了河里,还可能被杀.死.
或许祁燃只是吓唬他们,但谁的命都只有一条,他压根不敢赌。
明明半个身子浸泡在冰冷的河水里,柳力却惊出了一身热汗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,想用口水将发干发紧的喉咙润湿,却因为太紧张了,差点被自己呛死。
李硕用厚实的大掌轻拍他的背,安抚他的情绪,但压根不起作用,柳青反而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祁......祁少,我们错了!我们真的知道错了!你放过我们吧!”他用颤抖的声音道。
“哦?”祁燃用拇指和食指指腹搓灭了烟,满脸玩味地开口,“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,这才不到一根烟的功夫就受不了了。”
柳力白着脸,任由他奚落。
李硕也是个闷葫芦,自家姘头都被欺负成这样了,都不敢说一个字。
祁燃突然觉得很没趣。
这样色厉内荏的蠢货,竟然也有胆来招惹他。
他吩咐打手看好他们两个,要么被蚊虫叮咬得浑身没一块好地方,要么连体泡够六个小时,才能放人走。
而后他一个人驱车找了家五星级酒店睡下了。
-
祁燃是被电话声吵醒的。
他常用的手机都关机了,知道现在这个号码的人不多,都是极其亲近的朋友。
但起床气照发不误。
祁燃一把捞过手机,咬牙切齿道:“你他x最好真的有事!”
“您好,是祁燃祁先生吧?我是猫猫主题乐园‘喵屿乐园’的负责人......”
推销的什么时候这么神通广大了?就连他爹都查不到他这个号码!
祁燃的手指悬在挂断电话处。
“......有位先生将乐园赠予了您,还望您能拨冗,我们将为您提供最好的乐园体验......”
祁燃迷迷糊糊的大脑开始运转。
喵屿乐园?
有位先生?
祁燃一秒就猜到了这位先生的身份。
不是霍燕庭还能是谁。
祁燃一巴掌拍在额头上,小拇指连同掌心盖住眼睛,猛然想起来,他第一次给霍燕庭打电话,被拉黑后,就是用这个号码重新打的,这才被人扰了清梦。
霍燕庭这家伙让他受了那么多苦,一座主题乐园就想把他打发了?
那不能够!
祁燃火速挂断乐园负责人的电话,直接打给霍燕庭,嘟了两声后,电话被接通。
“你好,我是霍燕庭。”
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句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