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这人和他什么关系,伤傅沉舟的下场就该如此。
傅文该,他这位三伯更该。
江敛忽然变得严肃起来:“问什么?问你沈振雄被打进医院是不是你做的?”
沈晏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承认。
江敛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他哪来资格为难你?你为了他对你三伯动手,这事要是被你爷爷查出来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?到时候谁来管你?”
沈晏垂眼:“他不知道。”
江敛气笑了,“沈少爷,是不知道你喜欢他?还是不知道你对他没有任何目的?”
沈晏没接话。
“沈晏,我看你是疯了!”
江敛的声音在大堂里显得有点突兀,几个散客扭头看过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声音压回去,指着沈晏:“你不说是吧?行!我替你去告诉他。”
话落,沈晏皱眉。
在江敛还没转身时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江敛,别说。”
此时的江敛看着沈晏,有种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。
如果就此能打醒他,他一定还会多加几巴掌。
可他也知道,沈晏打不醒,这辈子都打不醒了。
“别让他更讨厌我……”
“既然外面都在传傅沉舟和温小姐订婚的事,他性取向想来是正常的。”
“如果告诉他我喜欢他多年……一定会觉得恶心。”
江敛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沈晏抬起头,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。
“我现在只求……多留在他身边一会儿,多陪陪他,多为他做些事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和温小姐在一起了,我自己会离开。”
江敛认识沈晏这么多年,他从没见这人这样过。
从小被沈家人排挤不吭一声。
被骂野种也能面不改色。
把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的。
可现在的沈晏就因为傅沉舟的几句问话,就能让他魂不守舍。
江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想骂沈晏没出息,可想想这种话他已经骂过不少,基本无用,还不如省点口舌。
算了。
视线扫过沈晏身上那件笔挺的西装,又瞥向窗外,夜里起了大风,树枝被吹得乱晃。
气温,好像又降了。
“穿这么少,你不冷吗?”
沈晏摇了摇头:“还好。”
“再过两周就过年了,你怎么打算?”
“回老宅。”
“不行,你这次真不能回去......”
“放心,老头子还得靠我的血续命,不会真对我怎么样。”
江敛盯着他看了几秒,喉结动了动,终是把那些劝不动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行,随你。”他撇过头,语气尽量显得不在意:“我饿了。”
沈晏终于笑了:“江少想吃什么,我给您做。”
“老样子。”
两人并肩刚走出碧海湾的大门,沈晏正要上车时,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他们的前头。
车门推开。
沈辞走下来。
一身剪裁得宜的深色西装,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可能是不怎么正眼看人的缘故,那双眉眼间有些清冷禁欲。
江敛见是他,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,把沈晏护在身后,抬眼就瞪过去:“沈辞,碧海湾不欢迎你。”
沈辞淡淡扫了他一眼,轻哼:“我没记错的话,碧海湾是你哥的产业,还轮不到你做主。”
这话一听,江敛来了脾气:“我哥的就是我的。我说不欢迎,就是不欢迎。”
沈辞冷哼一声,懒得再跟他纠缠:“让你哥亲自来跟我谈,你还不够格。”
话音落,他直接侧身越过两人,往大堂内走去。
全程,他没有看沈晏一眼。
沈晏一见到他就想起叶音生日宴那天。
他和温牧也,到底是什么关系?
……
沈辞走进电梯,直接按下顶层的数字。
整栋碧海湾,顶层只有一间顶级豪华套房,早已被人提前包下。
他站在房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手推开房门。
室内暖光氤氲。
温牧也刚从浴室出来,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。
水珠顺着湿发滑落,从肩颈到腰腹,简直让人不敢再多看。
他径直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,抬眼看向走进来的沈辞。
沈辞指尖捏了捏,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,上前一步,质问:“你答应过帮我。”
温牧也语气轻慢:“我只答应过你,荣达的项目不会落到沈家手里,可没答应过,要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给我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