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与郁家联姻,却是父亲认为的,为她谋得最好的出路,但她没有就此作罢。
一直没有放弃在公司权力上面的努力。
她想像她的两个哥哥一样,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力,能够在事业上呼风唤雨。
为此也能实现她生来便应该有的价值。
有些事情我不说,你也应该懂。
闵惜目光缓缓扫过,打量着自己这个从小就有些倔强的,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的儿子。
他拥有着同那个人七分相似的脸,黑沉沉似深潭一般的眼睛,但却比那人年轻时更加沉静,似是风吹雨过也波澜不惊。
若是细细看去,又隐藏着刀尖般的锋利。
而且最近闵惜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简直让她刮目相看,又是心惊又是高兴。
高兴的是他早有筹谋。
惊心的是,居然瞒她也瞒得这么深
再一想免不了又有些得意。心说真不愧是她的儿子,这小孩怕是胸有城府之深
该等待时伺机而动,该下手时果决狠辣,于各方势力千缠万绕间杀人不见血年纪轻轻,如此手段着实不简单啊。
闵惜更加笃定地想。
她这个儿子绝非泛泛之辈。不止能够做到这个程度,他还有更大的潜力,更广阔的发挥空间。不该只对艺术、音乐感兴趣。
他应该更加优秀,更加耀眼。
作为她闵惜的儿子,就应该是这个偌大家族唯一的继承人,就应该站在最高的地方。
她不允许别的结果发生。
闵惜看着他,笑得意味深长,咱们的家业这么大 ,本来就该是你的,难道你真的甘心被别人抢走?
若是真的甘心,又何必做得这么缜密周到。
郁词望向窗外,许久没有开口。
恰巧一只飞鸟掠过那灰蒙蒙的天际,经过落地窗边,随风飘落了一片羽毛。
放心吧,她不会得逞的。
他回答的语气很淡,但其中的意思显而易见。
闵惜满意地笑起来,抬手抚上他的肩,好啊,妈妈相信你。那联姻那件事
不等他回话,又自顾自笑了笑。
哦哦,我已经答应你了,只要你肯联姻,等将来坐上了那个位置。那么,今后你自己的私事,我就不再干涉你了
郁家虽家大业大,但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想要延续世代兴旺,终究逃不过一个定理。
无论再怎么根深蒂固,在某些方面也需要强强联合,唯有合作才能经久不衰。
商业联姻对于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郁万阑老爷子是,他爸他妈也是。
其实郁家不止他一个适合婚龄的小辈。
只不过他爸不仅是嫡长子,也是那一辈中最得力最优秀的一个,因此他作为郁权唯一的儿子,从小就被寄予厚望。
前来联姻的家族应该也是看中了这一点。
郁词沉默许久,却突然笑了起来,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荒谬的事情一般。
他抖着肩发笑了好一会儿,才压低声音,好玩似的跟闵惜说,妈,你信不信?
这是他长大以后,久违地再次这样叫她。
依旧没有几分温情可言。
闵惜却被他吓了一跳,听见他开口。像是在讲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,鬼一样地说,就算是不联姻,我也能坐上那个位置
只看我,想不想坐呢。
闵惜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可怕又陌生,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着边际的猜想
她那从小就爱哭,还特别孤僻、不爱搭理人的儿子,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,所以才变得这样诡谲怪异?
这场战线埋得有多深,不敢想郁词是从哪一年开始,就开始筹谋布局了,十三岁?还是出国之后,十八岁?十九岁?
还是说留学归来之后。
不,一定是更早以前就开始了。他绝不可能在短短数年时间内,就做得了这么多
闵惜走后,郁词懒懒靠在椅子上,重新戴好耳机,视线落在监控实时影像中。
他看见沈栩然穿着一套月白色西装,与身旁的人交流了一句什么,郁词没来得及听清,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好笑的。
那双眼睛弯弯看起来格外碍眼。
郁词打开手机,给沈栩然发送微信消息。
[哥哥今天穿得真好看]
[真可惜,我不在现场]
